第一次聽到Michael Franks,是從男人的大耳機。

旋律從比我略高的右上方傳來,我們坐在同一部公車裡,
從敦化南路到天母,我和他一起聽著。我們之間只距離2公分。

下了公車,越過斑馬線,
我們鑽進同一條小巷,先後推開同一道門,
下了同一座樓梯,左轉走向陽光灑落的溫室一角,
分別坐定對角線的兩個點,在幾乎同時拿起水杯的瞬間看到對方,
他尷尬的笑了。

後來我們在他的古董車上聽Michael Franks。

輕輕搖開車窗,七星山的夜裡飄下白色的雪,
如果時間能停在永恆,我希望在安靜的冬夜就這麼睡著,永遠不再醒來。


春天暖了以後,
我們約在敦化南路的公車站見面。

我們時常散步到Hagan Daz買槡葚冰淇淋,
坐在路邊的公車椅曬太陽,一整個下午誰都不想多說話。


「你心情不好嗎?不然怎麼都不說話?」我搖搖頭。
「那你呢?是你心情不好嗎?不然怎麼都不說話?」他也搖搖頭。

「我前女友總是在說話,所以我習慣了聽。」
「我的前男友也是。」我們都尷尬的笑了。


後來我們互相交換了鑰匙,
他隨時可以帶他喜歡的音樂到我家,我也可以隨時去他家看電影。

我們不聊彼此的工作、不知道彼此在哪裡唸小學,
聽音樂的時候不適合講話,看電影的時候更是。

我們從沒有吵過架,我想不出什麼理由能夠開口埋怨他。


安安靜靜過了一整個夏天,在夏天的尾聲我決定出國去玩,自己一個人。
因為找不到適當的機會告訴他,我寫了紙條用Michael Franks的CD壓在音響上。


不知道為什麼假期結束以後我再也沒有打電話給他。
他也再沒有打給我。



本篇文章引用自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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