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06/07/21 10:41

 文/小中

我常聽見朋友在眼前或是在遠方委屈的說出分手的故事,一段段戀情飛起、降落,有的隨著順風高高飛行,有的則在降落時出意外摔的渾身都是傷,有的淡淡飄起又輕聲降落,有的技術高超,連落地地時都聽不見聲響的結束了。

  我喜歡將一段感情當成像是一段旅行,妳提著行李出發,回來時帶著紀念品或者是只帶回來原來的舊行李和全新的心情,總之,如果妳始終抱著一個人出發一個人安全回來就是最好的想法,運氣好的話妳會多個旅伴,如果沒有至少妳有些旅行的回憶,那麼感情的旅行就不至於走的太過於沉重。

  不過說法和做法還是出現落差的,不然不會有那麼多夜半哭訴的電話響起。

  聽了很多分手的故事後發覺,其實會傷人心是因為很多人面對分手狀況時都只想著趕快結束去卻沒想到要如何美好的結束,這樣讓那些被處決掉的人備感委屈,死刑犯都有選最後一餐的權利,難道死情犯連一句實話都不該擁有?

「我最常遇見那種突然消失不見,然後再丟一個隨便的理由給妳想破頭那種…」A女吐了一口薄荷菸後說:「例如說:我沒辦法忍受妳給我的壓力(蛤?兩個月才勉強見一次面還有壓力?)、妳很吸引我但我們不是同一個世界的人(難道我住在北極嗎?)、妳太好了,我配不上妳…」

「這是那個看了太多厚黑學的男人想出來的?先讚美你的敵人再砍下去?這樣叫人怎麼回嘴跟他吵?!」B女激動的插嘴。

「就是不想要讓妳回嘴唄,不然就沒完沒了了。」我將手裡切好的芒果放到桌上,這個季節最適合吃這種黃澄澄、滑溜溜的甜美多汁水果:「當你急於甩開一個人的時候什麼謊話都說的出來,不過有種東西卻比說善意謊言還要糟。」

「什麼?」女人們紛紛拿著水果叉伸手為自己扎回一塊芒果丁。

「分手的承諾比謊言還要糟…」A女拿著水果叉指了指我:「妳指的是我們前天談的這件事吧?」

我點點頭,跟著坐下來:「對,為了分手就說出像:我答應妳,以後我們還是好朋友…或是:幾年後如果我們都沒遇見更好的對象,我會再回到妳身旁、我這一生不會再有和對妳一樣的感情了…之類的承諾,表面上好像是緩和決裂的慘忍,實際上有幾個人真的做到?明知轉身各自天涯卻又允諾著做不到的事,這對另一個人來說更加慘忍。」

「對對對…明明早就決定分手了還要浪費對方的時間。」

B女吞了一口芒果然後拿著水果叉對著空中劃了一大圈:「可是如果真的老實說出我就是不喜歡你的模樣或是全都是妳一廂情願…之類的話太傷人了吧?況且又不會真的有人為了前任說幾年後會再復合而傻傻等待?」

「妳真沒等過?」A女懶懶的說:「妳沒因為一句:我需要一些時間來思考清楚我們之間的關係而等上半年?」

我跟著插嘴:「還有、還有…等我到了美國(或是任何一個不和妳同一個郵遞區號的地點)再告訴妳我的決定…這類的話而不敢關上手機,結果第二天對方就換掉電話號碼了。」

B女抿了抿嘴,想了一下:「嚴格說起來,是有啦…不過實話實說真的很殘酷,哪有人能忍受對方直接告訴妳,因為妳不夠漂亮、不夠瘦、不夠聰明、不夠品味、叫床太難聽…之類的話,還能忍住不跳過去抓破對方的臉?想在分手談判後留條小命的人都會盡量試著說些緩和的話吧?」

「不一定,我曾遇見過很真誠跟我提出分手的人,他只簡單說:我愛上別人,她比妳有錢。真是讓人想當場爆腦漿…不過因為他誠實,我反而無力砍人。」A女半開玩笑的回答她。

「無論是很有技巧的把妳轉暈然後逃走的人或是完全誠懇的人其實都還能原諒,不過我最討厭沒啥創意的傢伙,例如我最近一位身旁朋友就被以常見的"我不喜歡被約束,還是比較喜歡一個人生活"為理由拋開了,這個分手理由是我最常聽見的廢話,總是先有意無意的告訴妳,喔,我可不是那種始亂終棄的壞人,當然更不是因為有個更漂亮更瘦的女人而不要妳,我只是需要多一些呼吸的空間,弄個我在妳之後只會過著單身日子的假象出來,接著說不定剛說的話還在空中迴盪,他就已經愛上第一個走過眼前的辣妹了。」

「這句話我聽過兩次…」B女沉著表情伸出兩隻手指頭:「用別人的橋段表示他連用心想個好理由來哄妳的誠意都沒有,現在如果再聽見有人這樣說,我會馬上罵髒話。」

A女聳聳肩膀:「最糟的是就算明知道對方轉個身就會愛上別人,我們依舊默默選擇相信這些廢話,希望分手後自己在對方心底還是那個最特別的。」

「唉…」

聽A女這樣說,大家同時都嘆了一口氣。

直到整盤芒果都將要消化殆盡,為了揮去現場那一片陰霾我認真的想要結束這個話題:「有誠意才是分手的最佳態度吧…既然是要結束,都該誠心誠意的和對方說聲謝謝,就算想甩掉一包垃圾前還是得先用力提出去追垃圾車,理由好不好也無所謂,至少謝謝對方曾經用心想甩掉我們,而我們也曾用心不肯被甩,彼此都算是有努力過了的,呵呵…」話畢,我還得意的笑了出來。

「………」

「哪像妳那麼天真…什麼追不追垃圾車的爛比喻?」B女睨著我。

「對呀,妳才是一包垃圾,還是黑色大膠袋那種。」A女也不客氣地哼著鼻子說。

我對著兩個硬嘴皮子的女人吐了吐舌頭:「我就是夠笨才會天下無敵!不喜歡?芒果還給我!」

「想得美,這分手理由的無聊話題是誰先提出來的?妳再去給我弄一盤出來!」

我又吐了吐舌頭,兩個女人接著就一個看電視一個跑進廁所完全不想理會我了。

本文經作者授權轉載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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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oger Huang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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